1. 結論:最嚇人的不是「糞便肥料」,而是世界在算死亡人數
《吉伊卡哇》裡有會自己冒出食物的「湧出處」。乍看之下,這像是免費提供基本糧食的夢幻設施。但是湧出處會乾涸。而且,就在「那孩子」看起來吃掉了小居民之後,各地的湧出處又一起恢復了。
作品從沒正式說過犧牲就是燃料,也沒有畫過屍體、排泄物、地下菌絲或生命能量把這些事串起來。不過,事情發生的先後順序,還是讓人懷疑:食物的代價,會不會是某個人的死?
最符合「突然、範圍又廣」這一點的,不是單純的堆肥說,而是被吃掉、死亡達到一定數量後,世界裡看不見的系統就同時重啟所有湧出處的「死亡計數器說」。如果只有作者永野心裡有「輸入死亡數就出食物」的規則,漫畫只要畫出可怕的輸入和好吃的輸出就夠了。
2. 作品裡能確定的事
2.1 湧出處是會停的食物供應
湧出處會冒出食物,但在「乾涸了」那幾集裡供應中斷,居民面臨缺糧。所以它不是無限的魔法,可能有停止的條件、資源的限制,或是我們看不到的維持規則。
2.2 暗示被吃的場面之後,馬上恢復
動畫第274集「乾涸了⑦/突突啪」裡,「那孩子」成了被討伐的對象,場面讓人強烈聯想到戰鬥和被吃。接著第275集「湧出來了湧出來了」,各地的食物又開始冒出來。[1][2]
兩件事緊挨著,並不能證明有因果關係。不過,把讓人聯想到犧牲的場面和食物供應恢復接在一起,確實讓人心裡發毛。
2.3 有廁所,但沒畫排泄物去哪了
吉伊卡哇他們會上廁所。開車兜風時,吉伊卡哇忍了一陣子,之後去休息站上廁所。[3] 所以可以認為他們本來就會排泄。
但是,大便、下水道、堆肥、回到地下的路線,作品裡都沒有畫。所以不能說「大便直接變成菠蘿麵包」。
2.4 永野有沒公開的細節設定
動畫製作方說,永野有細到連製作團隊都不知道的設定和很明確的世界觀,被問到時會具體回答。[4] 永野還說過,自己喜歡生物特有的不留情面,比起沉重的訊息,更想畫角色對事情的反應和表情。[5]
這不能證明循環說,但顯示漫畫裡沒解釋的內部規則是可能存在的。
3. 犧牲循環模型
湧出處冒出食物
↓
吉伊卡哇一族活下來,數量維持不變
↓
一部分死於意外、討伐或被吃
一部分變成奇美拉般的存在
↓
捕食者製造出更多犧牲者
↓
死亡,也就是生命的量,回到世界裡
↓
食物再次冒出來
這個假說可怕的地方在於:製造食物的、被吃的、吃東西的,可能根本不是完全不同的物種。一直弱小就是被吃的一方,變成強大的存在就成了吃的一方。不管走哪條路,都逃不出同一個循環。
不過,並沒有確定所有奇美拉都是原本的吉伊卡哇一族,也沒有證據顯示湧出處是故意讓它們變的。比較保險的說法只能到這裡:奇美拉般的存在作為捕食者,結果上可能減少了數量,並把有機物或生命的量重新分配。
4. 燃料是什麼?三種假說
4.1 排泄物、遺骸堆肥說
捕食者吃掉居民,排泄物、吃剩的東西和遺骸回到土裡,微生物分解後讓湧出處變得肥沃。這最接近真實的生態系統。
弱點是,很難解釋為什麼一處發生捕食之後,相隔很遠的好幾處會同時恢復,速度快、範圍又廣。
4.2 地下菌床、菌絲網路說
地下有巨大的菌絲般的網路,吸收來自生命的物質,再從別處變成食物冒出來。這能解釋各地同時恢復。
但是,根、管子、菌絲、臍帶之類的連接都沒畫過。目前只是輔助的假說。
4.3 死亡計數器、生命能量說
被吃、死亡達到規定的量
↓
世界發現條件已達成
↓
各地的湧出處同時重啟
不用搬運屍體,也不用沖走排泄物。死亡本身就等於「入帳」。這和作品裡的突然感最吻合,但除非作者說出內部設定,否則也沒辦法驗證。
5. 奇美拉與「倒過來的紅蓮螺巖」
一般故事裡,奇美拉是要打倒的怪物。但在這個假說裡,它也像是生態系統的維護裝置:吃掉靠食物增加的居民,把生命的量收回去。
供應食物
→ 活下來、數量增加
→ 被吃的對象變多
→ 奇美拉捕食
→ 食物供應重新開始
這也像是把《天元突破 紅蓮螺巖》的人口調節倒過來。
- 紅蓮螺巖型:活著的人超過一定數量 → 開始殲滅
- 吉伊卡哇假說:死去的數量達到一定量 → 開始供應食物
一個守住人口上限,另一個恢復存活人口的下限。兩者都是自動調節數量的系統。
不過,沒有證據顯示盔甲先生他們故意讓討伐者去送死。把討伐制度也斷定為有計畫的活祭裝置,就太跳躍了。
6. 永野藏起轉換過程,只讓人看「好吃的部分」
就算內部設定是下面這樣,也不需要專門解說的一集。
小居民被吃掉
→ 在看不見的地方,生命的量被轉換
→ 湧出處恢復
→ 主角們開心
給讀者看的,只要一小段恐怖和一大份幸福就夠了。吉伊卡哇他們那句純粹開心的「哇……!」,一旦懷疑有因果關係,就變得很可怕。
主角們沒有罪。他們只是不知道犧牲,收下了食物而已。就算打倒壞的幕後黑手,也不一定能解決問題。幸福的根基本身就埋著看不見的代價。
想想永野喜歡的「生物的不留情面」和「當時的反應」,比起解釋循環,把被吃的場面和菠蘿麵包放在一起、讓讀者自己有反應,更符合這部作品的風格。
7. 食物既是救贖,也是陷阱
吉伊卡哇一族非常弱小。不只是怪物,環境甚至食物本身都可能打敗他們。例如被黏答答的納豆湧出處黏住、需要別人幫忙的場面,說明食物供應並不是安全保障。
湧出處有兩面性。
- 讓居民活下去的餵食裝置
- 把居民聚在一起、製造意外和被吃機會的危險地帶
沒有食物會餓死。有了食物,也可能被它纏住。放進犧牲循環說來看,湧出處就像一個養育、聚集、有時還會回收個體的培養裝置。
8. 反證與限制
第一,事情接連發生,不等於有因果關係。動畫製作方說過,為了不讓嚴酷的劇情連續太久,有時會穿插溫馨的劇情。[4] 被吃和恢復緊挨著,可能只是節奏上的張弛。
第二,永野本人說過,比起沉重的主張,更想畫反應。[5] 所以斷定這是嚴密設計人口管理的社會寓言,是有風險的。
第三,排泄物、遺骸、菌床、生命能量,沒有一個是確定的。不能斷言「食物是用屍體或大便做的」。
最謹慎的結論只能到這裡:暗示被吃的場面和食物供應的恢復,被有意味地擺在一起,讓人覺得生命的損失和食物的再生好像有關聯。
9. 最終結論
犧牲循環說不是官方設定,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根據。
- 物質循環說:排泄物和遺骸在地下被分解,變成食物
- 菌床網路說:地下的巨大網路把來自生命的物質重新分配到各地
- 死亡計數器說:世界發現死亡達到一定的量,就重新開始供應食物
最嚇人的是第三個。機制看不見,管理者不會出現,犧牲的人和得到好處的人彼此不認識。只有永野知道這筆帳,作品裡只會出現做好的菠蘿麵包。
如果真有這樣的循環,《吉伊卡哇》的世界就不是免費冒出食物的樂園。它是把小小的生命變成食物、再用這些食物養大下一批小小生命的、包裝得很可愛的封閉生態系統。
FAQ
Q1. 犧牲循環說是官方確定的嗎?
不是。這是從事件的先後順序推想出來的考察。
Q2. 吉伊卡哇他們會排泄嗎?
作品裡有廁所的場面,所以可以認為他們會排泄。但排泄物和處理的路線沒有畫出來。
Q3. 奇美拉是調節數量的裝置嗎?
它作為捕食者,有可能發揮這個作用,但沒有證據顯示它是故意被造出來的。
Q4. 盔甲先生知道有人被「間伐」嗎?
作品裡沒有證據。把它斷定為有計畫的活祭制度,是過度的跳躍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