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VIVANT》第4集:知道乃木的真實身分後,為什麼仍然無法安心?

作品:《VIVANT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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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本文含有2023年版《VIVANT》第1~4集的重大劇透,以及銜接第5集的資訊。

乃木憂助原來是別班的人。那個看起來不太靠得住的主角,其實一直肩負著祕密任務。照理說,身分揭曉應該讓人痛快,但第4集圍繞山本巧的那場戲,反而讓乃木變得可怕。

原因就在於,他對誰展現實力,又用了什麼方式。乃木隱藏的一面,是在他與黑須駿聯手將公司同期同事山本逼入絕境、奪走其性命時揭露的,而不是在拯救受困者的時刻。觀眾剛得到「他究竟是誰」的答案,立刻又接下另一個不安:「這個人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?」

這場身分揭曉之所以精彩,不只因為主角原來很強,更因為連觀眾信任他的前提,都跟著改變了。

原本需要被保護的人,如今站在封死退路的一方

第1~3集裡,乃木因誤匯款事件在巴魯卡遭到追捕,野崎與Drum出手幫助他。第一次看的時候,我們最在意的是乃木能不能脫險。即使察覺他藏著祕密,觀眾首先還是被放在盼望他平安歸來的位置。

到了第4集山本的那場戲,這個關係翻轉了。讓人擔心能否逃走的對象變成山本,乃木和黑須則站在堵住退路的一方。剛才還希望有人保護的主角,如今卻掌握著另一個人的生死。

關鍵不只在於乃木能力出眾。觀眾也在此發現,山本和自己先前都沒有看清全局。在不知情的人面前,一個早已掌握情勢的人現身了。這種資訊落差,造就了近似幕後黑手登場的壓迫感。

不過,這並不能證明乃木前幾集的困惑與對人的關懷全是演出來的。正因為隱藏的能力曝光,我們才更想回頭看看:過去那些脆弱,究竟有多少是真的?

山本是「在公司會見到的人」,才讓身分揭曉格外刺痛

山本並非只需用遠方敵對組織的一個名字帶過的角色。他和乃木同在丸菱商事工作,是同期進公司的同事,也有一張屬於辦公室日常的臉。飾演山本的迫田孝也在TBS訪談中也談到,演出時有意識地呈現山本身為同期同事、陪伴在乃木身邊的關係。

因此,乃木和山本的真實身分會彼此映照。在商社員工這張相同的表面身分下,一人藏著別班成員的一面,另一人則藏著Tent協力者的一面。兩人在公司裡熟悉的相處距離,並不能保證這段關係是安全的。

兩人是否稱得上摯友,並不清楚。但光是同期同事這個確定的關係,就已經近得令人不舒服。即使面對同一間公司的同事,乃木仍能依照任務作出判斷。這場戲直接讓我們看見他的切換,因此衝擊遠比聽到一個祕密頭銜更強。

而且,知道山本是加害者,與看到他被殺時感到不忍,可以同時存在。就算明白他曾威脅、利用太田梨歩,也不代表能痛快地接受他遭到拘束、被奪去性命的結局。對山本的憤怒,沒有直接轉成對乃木的全然信任。那份不舒服留了下來。

「排除」這個詞的背後,是山本的死亡

劇中的別班,被描寫成為了保護日本而祕密行動的組織。但即使知道了這個目的,山本的結局仍然沒有留下被逮捕、接受公開審判的餘地。逼他交出情報的人,也掌握著他接下來的生死。

只用「排除」一詞來說,聽起來像是完成了一項任務。然而,觀眾看到的,也是某個人的死亡;我們早已記得他作為公司員工的模樣。任務用語與畫面上真正發生的事之間,有一段冰冷的距離。

可以把這份冰冷解讀成「國家的暗面浮上檯面」。但這是在分析戲劇的呈現方式,不能藉由這一場戲,說明現實組織如何行動,或擁有哪些權限。

跟著野崎調查時,我們原本以為,只要查明真相,事件就能走向解決。可是在知道乃木身分的那一刻,問題變成了:真相會交到誰手上?又由誰決定結局?謎底揭曉本身,並不是安心的終點。

吐真劑讓人看見,一個急著取得答案的組織有多可怕

審問山本時使用的吐真劑,也是這場身分揭曉的重要一環。在故事裡,它是迅速逼近隱藏情報的手段。同時,它也讓觀眾看見,乃木等人並不遲疑於違背對方意願,強行取得資訊。

若把現實中的「吐真劑」當成能精準提取真相、只讓人說出實話的藥,就很危險。精神科醫師A. K. Kala的論文指出,藥物可能使人更容易受暗示影響,進而說出錯誤資訊,也提出醫療人員參與審問的倫理問題。在藥物影響下說出的內容,不等於有證據支持的事實。

這場戲值得留意的,與其說是藥物多麼萬能,不如說是受審問者逐漸失去選擇的感受。黑須與乃木掌控現場,山本被逼到只能交代的立場。主角的可靠,以及他在對方眼中的可怕,都來自同一份俐落。

黑須認識的乃木,與只有觀眾看見的F

黑須與乃木搭檔行動,讓我們感覺到,別班這份隱密工作並不是乃木一個人的突然變身。他有夥伴,也早已建立了觀眾不知道的關係。黑須的存在本身,就讓乃木隱藏的日常有了輪廓。

另一方面,乃木與另一個被稱為F的自己對話,是劇集呈現給觀眾的內心活動。觀眾看得見F,和黑須是否知道F的存在、甚至知道那些對話內容,是需要分開看待的兩件事。

黑須心裡是否也會害怕?這確實令人好奇,但光憑這場戲,還無法知道他如何看待F。黑須認識執行任務時的乃木,觀眾則看得見乃木內心的交談;然而,雙方都未必掌握乃木的全部。

表情與聲音的變化,會動搖那種「我已經了解他了」的感覺。不必拿現實中的病名來解釋F,同一張臉突然帶來不同壓迫感的不安,就已經足夠鮮明。

看待太田的方式,也在同一處改變

太田梨歩登場時,同時背負著誤匯款事件的嫌疑,以及身為駭客Blue Walker的能力。她與誰有聯繫,是追查事件的線索。但如果把這個問題延伸成「她是怎樣的女人」的人格判斷,就容易漏掉重要資訊。

飾演太田的飯沼愛在TBS訪談中提到,她曾和導演具體討論太田的背景,包括山本究竟如何威脅她。要理解太田的行動,除了能力,也必須把她受到脅迫的處境算進去。

然而,這也不代表能將她的所有人際關係,包括與長野的關係,都歸結為「為了找靠山而採取的求生策略」。每段關係究竟呈現了什麼,又有哪些動機仍屬推測,分開處理,才能更仔細地看見這個人物。

得知她被山本利用之後,太田的行動便多了一個問題:這是自由選擇的結果,還是被逼到那個位置的結果?這個問題又回到山本之死。他造成的傷害清楚可見;即使如此,能接受乃木等人以此為由做到什麼地步,仍是另一個沒有消失的問題。

愈了解真實身分,信任的問題才愈清楚

第4集的乃木之所以像反派登場,並不是因為主角原來就是敵人,而是因為我們一直支持的人,竟以掌握對方退路與生死的姿態現身。

山本這位同期同事的熟悉感、乃木與黑須共有的祕密工作,以及審問時展現的俐落,層層疊在一起,讓乃木的真實身分不再只是一個頭銜。得到「原來他是別班的人」這個答案時,觀眾也被問了一句:自己還能認同這個人的判斷,繼續跟著他走嗎?

如果重看,不妨除了留意身分揭曉的瞬間,也追蹤前後究竟由誰掌握資訊、誰仍有選擇的餘地。前幾集是乃木接受幫助,第4集則是山本被逼入絕境。看清這個位置的翻轉,就會更明白,為什麼知道主角很強,並不能讓人安心。

參考資料(3筆)

同一作品的下一個問題: 《VIVANT》只有F是別班成員嗎?為什麼連乃木的溫柔都令人不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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