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从100篇增加到300篇、1000篇,并不代表媒体体验自然变好了。
最糟糕的情况是:只是仓库变大了。
好文章埋在后面的纸箱里,入口永远摆着同样的热门内容,不主动搜索就几乎无法发现其他文章。
因此,更好的思维模型是:
网站不是存储空间,而是一家商店。
首页是门面,主题是专区,搜索是店员,文章卡片是货架标签,相关文章指向下一排货架。看看客人走到哪里,好的商品没人发现,就换个摆法。
理想的商店不会故意让顾客远离出口。
需要一个答案的人可以马上找到;想逛的人可以继续逛;离开后还有值得回来的理由;系统还能学习哪些内容没有被找到,让货架越来越合理。
这就是 发现 → 阅读 → 产生下一个兴趣 → 再访 → 自动改进 的循环。
1. 比起停留多久,更要看有没有找到想要的
把PV和停留时间直接当成目标很危险。
一个人在30秒内得到一句准确答案然后离开,数字上可能显得“弱”,但体验可能非常成功。
另一个人因为找不到答案在五个页面之间乱转,会贡献五个PV,但实际上只是迷路了五次。
原文章参考的Google HEART方法,也把是否满意、是否常用、有无新用户、是否再回来、是否完成目的分开看。先决定要帮人做到什么,再选择能看出结果的反应和数字。[1]
所以在庆祝“每次访问页数增加”之前,要区分:
- 是否完成目标
- 是否有有趣发现
- 是否找到合理的下一步
- 是否愿意再次使用
真正值得增加的是 有价值的发现次数。
PV作为结果增长很好;如果PV本身变成毒品,最后就会造出一座没有出口的购物中心。
2. 发现——人跟随的不是链接数量,而是信息气味
原文章参考的信息搜索研究认为,人会根据眼前的线索,判断哪里可能有自己想要的信息,再决定往哪里找。[2]
在网页上,这些线索形成“信息气味”。
只写“工作”“AI”“生活”的卡片能告诉你分类,却不能告诉你点进去会得到什么。
“如何在不破坏关系的情况下拒绝请求”就能让用户预测点击后的价值。
因此,发现质量取决于标题、描述、主题、用户当下情境和预期收益是否一致,而不是链接越多越好。
原文章参考的Google指南也建议重要页面应该从站内其他页面获得可抓取链接,并使用具体、相关的锚文本;同时明确表示不存在“每页理想链接数”这样的魔法数字。[3]
想让所有文章都可被发现,不代表要把所有商品堆到收银台前。
3. 阅读——不要把所有文章塞进同一个模板
“5秒给结论”对某些内容很好,对所有内容都这么做则会毁掉阅读体验。
故障排除、手续、价格比较、设置指南通常适合先给答案。
但体验记录、观察、文化、旅行、叙事分析的价值可能就在过程本身。
应按内容类型定义读者任务:
- 找答案:尽早给出答案、条件和做法。
- 做选择:说明区别,以及各自的好处和麻烦。
- 想明白原因:一步步解释为什么会这样。
- 读故事:保留事情经过、意外和发现。
- 错了会出问题:交代依据、适用情况和还不清楚的地方。
原文章参考的Google读者优先指南同样强调面向真实受众、帮助读者实现目标并获得满意体验,而不是为了操纵排名而制造内容。[4]
格式应从人的目的出发,而不是从SEO迷信出发。
4. 下一个兴趣——先回答,再展示一个原本没有意识到的问题
相关推荐最好的工作不是索取“再一个PV”。
它应该在当前问题解决后,让读者看到一个还没来得及表达的问题。
Loewenstein的信息缺口理论认为,当人意识到“自己不知道什么”时,知识缺口可能引发好奇心。[5]
因此不要隐藏当前答案。
先回答。
然后提供三条方向:
- 继续深入
- 准备下一个可能出现的问题
- 去相邻主题绕一下
这与点击诱饵正好相反。
不是“答案在下一页”,而是“答案已经在这里;知道它以后,下一个问题出现了”。
推荐系统研究还指出,如果持续把热门内容推荐给更多人,并把这种行为再次作为训练数据,流行度偏差可能自我放大,整体多样性下降。[6]
所以,除了当前相关的文章,也给新文章、好但少有人看见的文章和邻近主题一点位置,别让同几篇永远占着前排。
从没展示过的文章未必没人喜欢,可能只是没得到过机会。
5. 再访——不要强拉回来,而要留下值得继续的东西
想让读者回来,不必一上来就发通知、弹注册窗口。
原文章参考的自我决定理论认为,自己能选择、觉得能做到、与人有联系,对内心生出的动力很重要。[7] 这并不证明照着做就会增加网站回访,但可以提供一些想法。
- 兴趣由读者自己选,也能修改或删除,不强迫注册。
- 读完以后,真的更明白、更会选择,或能做一件事。
- 看得出谁在写、为什么写,各篇文章的态度不乱变。
回来时,可以看到收藏的文章、最近读过的文章、没读完的地方、所选主题的新文章,以及自然接着以前内容的问题。
理想不是“不回来就亏”,而是回来能从上次读到的地方,再往前走一点。
6. 选择越少并不总是越好
UX领域经常把“选择太多可能困难”说成绝对规律。
研究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Scheibehenne等人汇总了50项研究、63个条件、5036名参与者的结果。选择变多后更难做决定的影响,平均接近零,但各研究结果差异很大。[8]
所以研究并没有给出“相关推荐只能3个”“分类最多7个”这样的万能数字。
真正重要的是:差异是否看得懂,是否分组,是否有符合目的的入口,比较维度是否明确,以及用户是否必须现在就做选择。
100篇文章平铺会像地狱;按意图组织则可能成为资产。
7. 自动改进——只学习点击,会让货架越来越单调
自动改进之前,先说清楚每个数字到底数的是什么。加入AI是后面的事。
每篇文章分别记录:展示了什么、放在哪里、是否点击、读完后是否继续、是否收藏或标记有用、是否再回来。一次都没展示的文章也要找出来。
文章ID、语言、正文版本、推荐方式的版本要一起留着。昨天旧文章的反应和今天修改后文章的反应混在一起,就不知道哪里变好了。
发布 → 展示 → 看反应 → 汇总 → 想原因 → 改一点 → 再确认。
别只追求点击率。耸动标题、极端话题和本来就热门的文章,很容易在这场比赛里获胜。
也要看读者是否完成目的、喜欢推荐、再次回来;埋在后面的文章有没有机会,话题是否太单一,页面是否快速、好读。
自动化不能停在“点击多了,我们赢了”。要边改边看,店里是不是永远只展示同一排货架。
8. SEO与UX不是敌人,但如果Google是唯一顾客,商店会坏掉
原文章参考的Google指南,也以有用的原创内容、读者实际使用的词,以及搜索引擎能沿着走的链接为基础。[4][3]
页面打开快、操作顺手很重要,但速度本身不能决定搜索排名。[9] 当时参考的web.dev指南给出的良好标准,按第75百分位来看如下:不是只挑几个很快的访问,而是至少75%的访问应在范围内。
- LCP:主要内容出现不超过2.5秒。
- INP:操作后页面回应不超过200毫秒。
- CLS:表示页面意外移位程度的值不超过0.1。[9]
多语言网站要说明哪些页面是彼此的语言或地区版本。原指南介绍了用hreflang指定这种关系的方法。[10]
原文章参考的AI搜索指南也重视原创、有用的内容,而非到处都有的翻版。[11]
好标题、文章之间有意义的链接、快速显示、来源、清楚的更新、合适的语言URL,以及自己的体验或分析,不仅方便搜索引擎,也方便读者。
9. 用商店来理解,整个系统会突然清晰
把网站当成商店,各部分的工作就看得清楚了。
- 首页:店面,告诉人现在有什么有趣的。
- 主题:专区,把目的相近的文章放一起。
- 搜索:店员,听读者的话找目的地。
- 文章:商品,单独阅读也有价值。
- 相关文章:下一排货架,带人深入、解决下个问题或逛别处。
- 收藏和历史:留好的东西与购物笔记。
- 热门排行:销售记录,但展示次数不等于被选次数。
- 访问记录:看看客人走过哪里。
- 制作文章:后场。
- 检查文章错误:验货。
- 发布:上架。
- 更新推荐:重新摆货。
- 让搜索者找到网站:招牌和地图。
- 多语言:不是另开一家店,而是能用不同语言逛同一家店。
这样,就不用每天手动移动每篇文章了。决定要开怎样的店,再检查自动摆货有没有出怪事,才是经营者的工作。
10. 最终形态不是困住用户,而是让网站自己学习
理想循环如下:
- 从搜索、主题、外部链接或推荐进入时都能理解价值。
- 一篇文章本身就能解决当前问题。
- 回答之后出现自然的下一个问题。
- 只有想继续的人继续。
- 回来的读者能快速续上。
- 记录哪些文章展示过、被点击、读后继续看、再次访问,以及哪些从没展示过。
- 慢慢调整推荐和货架,别只偏向已经热门的文章。
- 每次变化后重新检查质量、速度、搜索、语言和发布状态。
- 变差时就恢复之前的摆法。
- 不只改善文章,也提高好文章被发现的概率。
强大的网站不是把人困得更久,而是让人更快找到需要的东西,顺便遇见原本不知道自己会感兴趣的内容,并在下一次回来时变得更聪明一点。
别只扩仓库了。
开始建设会学习的货架。
原文参考资料
参考资料(11条)
- 衡量网站好不好用的研究 research.google
- 寻找信息的行为研究 doi.org
- 可访问链接指南 developers.google.com
- 有用内容指南 developers.google.com
- 好奇心研究 cmu.edu
- 推荐放大热门偏向的研究 arxiv.org
- 自主选择与动力的研究 selfdeterminationtheory.org
- 选项数量与选择困难的研究 scheibehenne.com
- 页面体验与加载速度指南: ; https://web.dev/articles/vitals developers.google.com
- 不同语言页面指南 developers.google.com
- 原文引用的AI搜索资料 developers.google.com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