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貴族女性為什麼很少輕易露臉——用「家族帳號」來理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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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貴族女性為什麼很少輕易露臉——用「家族帳號」來理解
AI生成的示意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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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描寫平安時代上層貴族女性的宮廷文化中,簾狀隔斷「御簾」和垂布式可移動隔斷「几帳」會擋住視線,成年女性不直接與男性面對面的情況很多。只把這一點翻成現代人的說法,第一反應大概會是:

這不就是家裡蹲嗎!

不過,這只是為了抓住上層貴族女性生活結構而使用的比喻,並不是說平安時代所有女性都是「家裡蹲」。重點在於:露臉、見人之類的行為,不像今天這樣容易只憑本人判斷就結束。

高位貴族女性有時會隔著御簾、几帳、屏風等與人見面,並不直接露出自己的樣貌。她們也可能用扇子遮臉。人與人之間應該保持多少距離,本身就是宮廷禮法的一部分。

如果套用今天的網路文化,這很像一個不會隨便露臉的高級私人帳號。

為什麼要如此避開他人的視線?

原因不只一個。

首先,上層貴族的生活空間本身就會透過御簾、几帳等隔斷來區分「誰可以看到誰、可以看到什麼程度」。遮臉並不只是害羞,而是體現身分、禮法和人際距離的宮廷文化之一。

其次,高位貴族女性的婚姻並不只是她個人的事情。在藤原道長的時代,把女兒送入宮中成為天皇的后妃,並作為天皇母系親屬取得政治影響力的「外戚」地位十分重要。因此,上層貴族女兒的婚事和名聲,對家族一方也有重大的現實利益。

這時,「家族帳號」這個比喻就開始變得好用了。

她當然還是她本人,但戀愛和婚姻並沒有與家族的地位分離。她見誰、傳出什麼流言、和哪個家族建立關係,並不會只影響她自己。

因此,她周圍會疊加多層決定「誰能靠近、能靠近到什麼程度」的機制:

  • 御簾、几帳等隔斷
  • 由侍奉在女性身邊的「女房」負責傳話和中介
  • 娘家與親族
  • 流言容易擴散的宮廷社會
  • 透過和歌與書信進行的交流
  • 圍繞拜訪形成的慣例

與其把這一切簡單概括成「一個把女性關起來的制度」,不如理解為一種由整個家族共同管理人與人距離的結構。

當然,這個比喻並不意味著女性本人毫無意志。她們透過和歌、文學、宮廷任職等方式主動活動的空間,也不能被抹掉。

同樣,也不能把御簾之後的上層貴族女性所遵循的禮法,推廣到包括農民和庶民在內的所有平安時代女性。這裡討論的主要是宮廷與上層貴族社會中的女性。

服裝也一樣。如今常說的「十二單」是女房所穿的正式宮廷服飾,把她們的日常生活一概想像成「每天都穿著沉重的十二層衣服」並不準確。

華麗服飾、和歌、御簾和月夜戀情組成的王朝時代形象確實很美。

但如果看結構,美感背後還有身分、禮法和家族關係共同製造出的距離。

所以開頭那句「這不就是家裡蹲嗎!」一半是玩笑,一半也是理解這個結構的入口。

高貴的家裡蹲模式。 不會隨便露臉的家族帳號。 連個人戀愛也會附帶家族利益。

如果只用浪漫濾鏡看平安貴族女性的生活,這套距離管理就會消失在視野裡。

「不被看見」本身也可以是一種美的表現。

與此同時,從現代人的眼光看,這也像是一種「很多事情都很難只由本人決定」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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